封条是黄色的。
黎初念站在检测设备旁边,把那道封条看了一遍。
不是大会秘书处的蓝色防伪封条,是黄色的,宽约两指,斜斜贴在设备侧面的通风口上,字体是印刷体,写着:**污染风险,禁止启用,待核查。**
没有编号,没有盖章,没有任何机构落款。
工程师把那道封条看了一眼,把旁边的同事叫过来,低声说了几句,同事摇头,不是我们贴的,我们入场的时候,这个封条不在上面。
什么时候发现的。
刚才,设备推进来,准备接电的时候。
黎初念把这个时间节点在脑子里压了一下,把手机拿出来,把时间看了一眼,下午两点三十一分。
核验程序开始了八分钟,检测设备从入口推进来,走到展台旁边,工程师弯腰接电源的时候,把这道封条发现了。
八分钟,设备在会场里走了八分钟,有人在这八分钟里,把封条贴上去了。
她把封条的边缘看了一遍,胶面是新的,没有起翘,贴得很平整,说明贴的时候很仔细,不是随手一贴,是刻意的。
媒体区已经有人把镜头转过来了,对准了检测设备侧面的那道黄色封条,直播画面里字幕条在屏幕底部滚动:
【国际检测设备疑现污染风险封条,乾宁药材核验程序被迫暂停——】
台下的声音起来了,不是炸开的那种,是压低的,像水沸之前的那种细密的嗡鸣,从专家席漫过来,从媒体区漫过来,把整个会场的气压往下压了一点。
有几个专家站起来,往展台方向走,把封条看了一眼,有人开口,如果检测设备本身存在污染风险,今天的核验结果,公信力——
等一下,黎初念把话筒从主持人手里接过来,把声音压稳,不高,但清楚,这道封条,不是大会秘书处出具的,也不是检测机构出具的,它没有编号,没有落款,没有任何机构的授权印章,这不是程序性封存,这是一张没有来源的纸。
会场里安静了两秒。
她把话筒握紧了一点,在座的各位都是行业内的专业人士,我想请问,一道没有编号、没有落款、没有机构授权的封条,在法律意义上,是否具备任何约束力。
台下没有人立刻回答,但有几个专家把视线从封条上移开,开始互相低声说话,方向变了,不再是质疑检测设备,是在讨论这道封条本身的合法性。
黎初念把话筒放下,把靳宴辞叫过来,低声,秘书处的人在哪里。
在展台旁边,靳宴辞把展台的方向看了一眼,秘书处的核验负责人,刚才一直在那边。
叫他过来。
靳宴辞往展台那边走了几步,把秘书处的核验负责人叫过来,那人走过来,把封条看了一眼,皱了一下眉头。
黎初念把那人看了一眼,这道封条,是秘书处出具的吗。
不是,那人把封条看了一遍,秘书处的封条是蓝色防伪材质,有流水编号,这个是——他把封条的边缘摸了一下,普通印刷纸,不是我们的物料。
黎初念把这个确认接住,把手机拿起来,把这段对话的时间节点记下来,我需要你现在做一件事,把这道封条的原件保全,不要动它,用大会秘书处的程序,把它封存为证物,留编号,留拍照记录,留保全时间。
那人把她看了一眼,这需要走流程——
我知道,黎初念把这个说法接住,所以现在开始走,我陪你走,你需要什么,我配合,但这道封条,必须在被人动手脚之前,进入大会的正式证物链。
那人把封条看了一眼,把对讲机拿出来,低声说了几句,然后把黎初念看了一眼,行,我来安排。
安保人员走过来,把检测设备旁边的区域围起来,秘书处的工作人员拿着相机,把封条的正面、侧面、背面,逐一拍照,快门声在会场里一下一下响着,很清楚。
摄像机的镜头跟着转过来,把这个保全过程拍进直播画面里。
黎初念站在旁边,把这个过程看着,把手机拿出来,给何闻南发了一条消息:检测设备上有人贴了一道黄色封条,没有编号没有落款,现在正在走保全程序,把今天下午两点到两点三十一分之间,主会场入口到展台这条路线的监控调出来,查是谁在设备上贴了这个东西。
消息发出去,她把手机握在手里,把媒体区的后排看了一眼。
刀疤脸还在那里,站着,帽檐压着,口罩戴着,把检测设备的方向看了一眼,然后把视线落到秘书处工作人员手里的相机上,停了几秒。
黎初念把他的视线方向记住,把展台的方向看了一眼,靳宴辞站在展示柜旁边,把封条保全的过程看着,右手垂在身侧,手指展开,没有握拳。
她走过去,走到他旁边,低声,封条进了证物链,下一步是让检测机构出一份设备自检声明,证明设备本身没有污染,封条贴上去之前,设备是完整的。
靳宴辞把这个方向接住,检测机构能出吗。
黎初念把这个确认说出来,他们有设备自检程序,每次进场之前都会跑一遍,有日志记录,今天的自检记录是进场前就做好的,时间在封条出现之前。
所以封条贴上去的时候,设备已经完成自检了,靳宴辞把这个逻辑接住,设备是干净的,封条是后贴的。
黎初念把这个结论压稳,时间线对得上。
靳宴辞把展台看了一眼,那就让检测机构把自检日志调出来,当场给秘书处看。
黎初念把这个指令接住,往检测团队负责人那边走,把他叫过来,低声说了几句,那人把手机拿出来,把设备的自检日志调出来,时间戳在最上面,今天下午一点五十七分,进场前三十四分钟,每一项指标都是绿色,正常,正常,正常。
她把这份日志截图,发给了秘书处的核验负责人,设备自检日志,时间在封条出现之前,设备是干净的,封条不影响设备本身的检测有效性。
那人把截图看了一遍,把对讲机拿起来,低声说了几句,然后把黎初念看了一眼,我们需要把这份日志也纳入今天的核验档案。
当然,黎初念把这个流程接住,我们配合。
秘书处的工作人员把自检日志的截图打印出来,盖了大会秘书处的临时章,和封条的保全照片放在一起,进了今天的核验档案。
摄像机的镜头把这个过程拍了一遍,直播画面里字幕条重新滚动,这一次是白色的:
【大会秘书处对检测设备封条启动证物保全,设备自检日志同步纳入核验档案——】
台下的声音低了一点,专家席里有几个人重新坐回去,把手机放下,把展台的方向看着。
黎初念把这个气氛的变化感受了一下,把手机看了一眼,何闻南的消息还没有进来,监控还在查。
她把媒体区的方向看了一眼,有几个记者把话筒放下来,在低声讨论,有一个记者把笔记本打开,在记录什么,摄像机的镜头把展台和秘书处的工作人员一起拍着,画面稳了一点,不再来回切换。
靳宴辞走过来,走到她旁边,低声,封条的胶面,他把声音压得很低,刚才我站在旁边,闻到一点气味,不是普通的不干胶,有一种很淡的化学味,像是工业用胶,不是办公用品。
黎初念把这个细节接住,工业用胶。
靳宴辞把展台的方向看了一眼,普通的印刷封条用的是丙烯酸胶,这个味道不一样,更重,有一点刺激性,像是包装线上用的那种,不是会务物资里常见的东西。
黎初念把这个细节在脑子里压了一下,把手机拿出来,给何闻南补了一条消息:封条的胶面,可能是工业用胶,不是普通办公封条的材质,保全的时候让秘书处的人把胶面也单独取样,不要用手直接碰,用棉签刮一点,放进证物袋,后续可以做成分比对。
消息发出去,她把手机收进口袋,把靳宴辞看了一眼,你怎么知道是包装线上的。
靳宴辞把她看了一眼,乾宁的药材仓库,包装线上用的就是这种胶,药材外包装的封口胶,和这个味道接近,但不完全一样,这个更烈一点,说明纯度更高,或者用量更大。
药商包装线,黎初念把这两个字说出来,把展台的方向看了一眼,如果封条的胶面来源能追到药商包装线,就能把封条和特定供货链连上。
靳宴辞把这个逻辑接住,把展台看了一眼,和消防通道里的药油,是同一条线。
黎初念把这个结论压稳,没有说话,把媒体区的后排看了一眼。
刀疤脸的位置空了。
她把那个位置看了两遍,把旁边的人扫了一遍,帽檐,口罩,深色夹克,不在了,刚才还在的,现在不在了,消失在她把注意力放在秘书处保全程序的那几分钟里。
她把手机拿出来,给何闻南发了一条消息:刀疤脸离场了,查一下主会场各个出口的监控,他走的是哪个方向,现在在哪里。
消息发出去,她把手机握在手里,把靳宴辞叫过来,低声,刀疤脸跑了。
靳宴辞把媒体区后排的那个空位看了一眼,把黎初念看了一眼,没有说话,但眼神收紧了一点。
他走在封条进证物链之后,黎初念把这个时间节点说出来,他看到封条被保全了,知道这条路堵死了,所以走了。
或者,靳宴辞把这个方向接住,他走是因为下一步已经布好了,不需要他继续待在这里。
黎初念把这个可能性在脑子里压了一下,把展台的方向看了一眼,检测设备的显示屏还是亮着的,工程师把设备的接口重新检查了一遍,把一个部件重新插好,把显示屏看了一眼,数字在上面滚动,设备在做启动前的自检流程。
秘书处的核验负责人走过来,把黎初念看了一眼,封条已经保全完毕,编号是Jc-2024-0417-003,胶面取样已经单独封存,后续送检,他把对讲机握了一下,检测机构的设备,现在可以继续启动。
黎初念把这个确认接住,把靳宴辞看了一眼,你去展示柜那边,核验程序继续。
靳宴辞把这个指令接住,往展示柜旁边走,站定了,把展示柜的封条看了一眼,四个角,完整,防伪纹路清晰。
黎初念把展台的方向看了一遍,把手机握在手里,把何闻南的消息等着。
国际专家团队的负责人走过来,站到展台旁边,把黎初念看了一眼,黎女士,今天下午发生的这些事,封条,伪造报告,检测设备上的黄色封条,这不是普通的会场混乱,有人在系统性地干扰今天的核验程序,他把展示柜看了一眼,我需要知道,你们有没有能力保证后续程序的安全。
黎初念把那人看了一眼,把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我有一个请求,她把话说出来,检测设备重新启动之前,我需要大会秘书处、检测机构、乾宁三方,同时在场,共同见证拆封,封条编号逐一拍照,设备的每一个接口,都在三方见证下接入,她把那人看了一眼,既然有人怕设备,那就让全世界看着设备。
那人把这个方案在脑子里过了一下,把秘书处的核验负责人看了一眼,你们秘书处的意见。
秘书处的核验负责人把黎初念看了一眼,把那人看了一眼,这个方案,在程序上是可行的,三方见证拆封,可以形成独立的保全记录,后续如果有争议,这份记录可以作为程序合规的依据。
那就这样,那人把这个方案接住,把展台的方向看了一眼,我们三方同时落笔,封条编号逐一拍照,所有接口在镜头前接入。
秘书处的工作人员把记录本拿出来,检测机构的工程师把设备的接口列表打印出来,靳宴辞从展示柜旁边走过来,站到三方代表旁边,把记录本看了一眼。
黎初念把这个画面看了一遍,把手机拿起来,把这个场景拍了一张照片,发给何闻南,附了一句话:三方见证拆封,程序启动,把这个画面同步给秘书处的存档系统,留一份独立备份。
然后她把手机放下,把展台的方向走过去,站到三方代表旁边,把记录本看了一眼,我代表乾宁,签字。
秘书处的负责人把记录本推过来,黎初念把笔拿起来,在乾宁代表一栏签了名,把笔推给靳宴辞,靳宴辞把笔接住,在医疗负责人一栏签了名,然后把笔推给检测机构的工程师,工程师签了名,最后秘书处的负责人在秘书处一栏签了名。
三方代表同时落笔,记录本合上,工作人员把记录本拍照,快门声响了三下。
摄像机的镜头把这个画面拍进去,直播画面里字幕条在屏幕底部滚动:
【大会秘书处、检测机构、乾宁三方同时签字,封条编号逐一拍照,检测设备获得独立保全身份——】
台下的声音低了,有几个专家把手机放下,把展台的方向看着,表情不再是刚才那种急迫,换成了等待。
黎初念把这个气氛的变化感受了一下,把展台的方向看了一眼,工程师把设备的接口列表拿出来,开始逐一在镜头前接入,每接一个接口,工作人员就把那个接口拍一张照片,封条编号报出来,记录本上记一条,清楚,完整,每一个步骤都有人看着。
靳宴辞站在展示柜旁边,把这个过程看着,右手垂在身侧,手指展开,没有握拳。
黎初念走过去,走到他旁边,低声,独立保全权限拿到了,后续的检测结果,不管对方再做什么,都有今天这份三方签字的程序记录压着,结果出来之前,他们动不了。
靳宴辞把她看了一眼,把展台看了一眼,封条的胶面取样,送检要多久。
快的话,明天能出初步结果,黎初念把这个时间节点说出来,但这不是今天的重点,今天的重点是把检测程序走完,结果出来之前,先把程序本身的合法性守住。
靳宴辞把这个方向接住,把展台看了一眼,库管员还没有消息。
还没有,黎初念把这个现状接住,把手机看了一眼,何闻南的消息还没有进来,刀疤脸的监控还在查,但今天的程序不依赖他,走得下去。
靳宴辞把展台看了一眼,没有再说话。
工程师把最后一个接口接入,把接口列表折起来,交给工作人员,工作人员把照片整理了一遍,把记录本打开,在最后一条记录旁边写了时间,下午两点四十七分,合上,交给秘书处的负责人。
检测设备的显示屏亮起来,数字开始在上面滚动,不是核验数据,是设备启动的自检流程,每一项指标在屏幕上跑过去,绿色,绿色,绿色。
会场里安静了一下,然后台下有人开始低声说话,不是质疑,是在等,等显示屏上的数字跑完,等自检流程结束,等核验程序正式开始。
黎初念把显示屏看了一眼,把展台的方向看了一遍,把手机握在手里,把何闻南的消息等着。
主会场的灯光还是白的,亮的,展示柜的封条在灯光下反着光,防伪纹路清晰,完整,没有破损。
显示屏上的数字还在跑,一项一项往下走,往结果的方向走。
然后显示屏的画面停了一下,停了大概两秒,然后换了一行字。
黎初念把那行字看了一眼,把手机握紧了一点。
屏幕上的字不是自检完成的绿色提示,是一行白色的系统提示,格式是检测机构的内部编号格式,整整齐齐排在显示屏中央:
**LN-2024-A01,污染预警,阳性。**
样本还没有开,编号先进来了。
以上为《合租日记: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》第 614 章 第614章 他们封了检测仪,她就封住全场 全文。知微小说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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