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：天子梦魇，工具新用！

汝阳王的人头，被高高悬挂在武当山门之外。

这个消息，像一场十二级的地震，以一种远超战马的速度，疯狂地传遍了整个天下。

起初，没人相信。

三千里外，取上将首级。

这已经不是武侠，这是神话。

但当汝阳王麾下溃散的将领，带着残兵败将，哭喊着将这个事实带回各地时，整个大元，彻底炸了。

统兵三十万的征南大元帅，在自己戒备森严的中军帅帐内，被一颗不知从何而来的“流星”，斩去了头颅。

而那三十万大军，群龙无首，瞬间崩溃。

有的为了争夺兵权自相残杀，有的直接哗变，成了流寇，更多的，则是丢盔弃甲，狼狈逃窜。

一场原本足以颠覆天下的征伐，就以这样一种荒诞到极致的方式，消弭于无形。

大元立国以来，最精锐的三十万大军，未放一箭，未动一刀，便土崩瓦解。

这比任何一场惨烈的败仗，都更加沉重地打击了元廷的国威。

……

元大都，皇城。

乾清宫内。

当最新的战报，由一名死里逃生的副将，泣血呈上时，元帝铁穆耳，呆住了。

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暴怒。

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龙椅上，看着那份写满了“崩溃”、“溃散”、“帅亡”的奏报，一动不动。

大殿内的文武百官，噤若寒蝉，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。

良久。

“呵呵……”

铁穆耳忽然发出了一阵低沉的，意味不明的笑声。

“呵呵呵……哈哈哈哈！”

他笑着笑着，眼泪流了出来，整个人在了龙椅之上，仿佛所有的精气神，都被瞬间抽空。

他输了。

输得一败涂地。

输得莫名其妙。

他引以为傲的三十万大军，他赖以统治天下的绝对武力，在那个山野道人面前，脆弱得就像一个笑话。

“第一个……”

那道传遍天下的神谕，在他耳边反复回响。

第一个是汝阳王。

那第二个……会是谁？

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，从他的尾椎骨，直冲天灵盖。

他猛地从龙椅上跳了起来，状若疯魔地嘶吼道：“来人！护驾！护驾！”

无数的大内高手，金帐武士，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将整个乾清宫围得水泄不通。

铁穆耳躲在人群的最中央，依旧觉得浑身冰冷。

他知道，这些都没用。

那柄能于三千里外取走汝阳王性命的剑，同样能轻易地穿透这皇城宫阙，取走他的。

从那一天起，元帝铁穆耳，再也无法安然入睡。

他夜夜梦魇。

梦中，总有一柄金色的神剑，悬在他的头顶，随时都会落下。

他将龙床搬到了守卫最森严的密室，用数尺厚的精钢将自己包裹起来，却依旧无法获得一丝一毫的安全感。

皇权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，成了一个冰冷的笑话。

……

汝阳王府旧邸。

一封来自北方的加急密信，被送到了赵敏的面前。

信上的字不多。

却字字泣血。

“父王……薨。”

赵敏看着那两个字，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
她没有哭，也没有闹。

只是静静地站着，仿佛变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。

时间，在这一刻凝固。

站在她身后的阿大、阿二、阿三，以及那位从西域而来的金刚门火工头陀，皆是噤若寒蝉，连呼吸都刻意压制到了最低。

他们能感受到，一种比冰雪更冷的死寂，正在这位郡主的身上蔓延。

啪嗒。

一滴鲜红的液体，从赵敏的嘴角滴落，砸在光洁的地板上，绽开一朵妖异的血花。

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，却浑然不觉。

“呵呵……”

一声低低的，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笑声，打破了这片死寂。

“呵呵呵……哈哈哈哈！”

赵敏突然仰天大笑，笑声越来越大，越来越尖利，充满了无尽的疯狂与凄厉。

她笑着笑着，两行血泪，从她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里，滚滚而下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她猛地一挥手，将桌上的所有东西，全都扫落在地！

茶具，文房四宝，名贵摆件，稀里哗啦碎了一地！

“废物！都是废物！”

她状若疯魔，赤红着双眼，对着阿大等人嘶吼。

“养你们何用！连父王都保不住！我要你们何用！”

阿大等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，头颅重重地磕在地上，瑟瑟发抖。

“郡主息怒！郡主息怒啊！”

火工头陀也单膝跪地，神情复杂。

他一生痴迷武学，自认金刚不坏之身天下无双，可在那武当妖道面前，他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。

三千里外，一剑斩帅。

这是神，是魔，绝不是人。

赵敏的咆哮，渐渐变成了呜咽。

她瘫倒在地，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像一头被抛弃的幼兽，发出了最痛苦的哀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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